莫言小说原型被人肉 《丰乳肥臀》献母亲

  莫言小说原型被人肉 《丰乳肥臀》献母亲

 

  

 

  

莫言的小姑管贻兰

  

 

  

 

  

莫言的二嫂葛金芳

  

 

  

 

  

莫言的父亲管贻范

  

走读高密

  


有人称莫言为“怪才”,似乎他的小说里到处都是迷宫;也有人把莫言的小说与现实混为一谈,凭主观想象或道听途说给他贴上“魔幻”的标签。亚洲城娱乐但莫言认为他的小说既不是历史也不是神话,从来没有离开现实半步。

他的作品多用第一人称来写,其中有“我爷爷”、“我奶奶”、“父亲”、“母亲”、“小姑”……我们不难在现实中找到作品中那些人和事的踪影,连日来,记者对小说中的一

  些人物原型进行了走访。

暖暖的阳光照在胶河上,河上有一座小石桥,不时有野鸭从桥下游出来,在水面上留下一波波涟漪。河岸边是一大片杨树林,有人骑着摩托车从树林后的村子里出来,穿过小石桥,开到了公路上。

这是高密农村一个普通的秋日景象。莫言文学馆馆长毛维杰告诉记者,莫言成名作《透明的红萝卜》中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。

“高密东北乡”是莫言打造的小说王国。曾经有一个阶段,莫言竟将村里的真人姓名写到了自己的作品中。10月29日,莫言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表示,自己小说中的那些人和事,多数都可以在高密这块土地上找到真实的原型和影子。

因为精湛的医术,管贻兰在方圆几十里的村子非常有名。莫言和家里的孩子也都是她接生的

莫言的小说《蛙》讲述的是乡村医生“姑姑”的一生。“姑姑”从事妇产科工作50多年,在农村推行新法接生,通过姑姑的故事,反映了新中国近60年的生育史。作品中“姑姑”的原型,就是莫言的小姑管贻兰。10月30日下午1点,记者来到了高密市大栏乡的沙口子村。在上世纪三四十年代,这里是土匪出没的地方,现在的沙口子村却是一幅秋收后的景象,大街小巷晒满了玉米,不时有人坐在自家院门口,悠闲地晒着太阳。问到莫言的小姑管贻兰,几乎没有人不知道。在村民们的指引下,记者来到了门前种着两棵大柳树的管贻兰家。

走进贴着红对联的黑色木门,莫言的表妹王玉将我们带进客厅。过了一会,面色红润的管贻兰走了进来。当记者说她看起来很年轻,像60多岁时,老人爽朗地笑着说,“还年轻?年轻早没有了,今年已经75岁了。”

莫言的大哥管谟贤曾说小姑“性格开朗豁达、说话高音大嗓、有男子之风”。管贻兰是莫言大爷爷的女儿,退休前是大栏乡卫生院的副院长。因为精湛的医术,在方圆几十里的村子非常有名。莫言和家里的孩子也都是她接生的,“都是我,笑笑(莫言的女儿管笑笑)也是我接(生)的,笑笑的女儿是我闺女接(生)的。”

管贻兰1956年参加工作,1996年退休,40年来,周围村里的孩子也大都是她接生的。计划生育政策实施之前,她一年接生六七百个孩子,计划生育政策实施之后,一年接生三四百个孩子。“冬天出去接生时,风刮得脸生疼。以前胶河的冰厚,我就在冰上走,”管贻兰说,“我父亲是个老中医,他说,当大夫不是个享福的事,是个很艰苦的事。你吃饭、睡觉人家来找你,你不能不去。当大夫要有刻苦的心,一定要想着穷人找个大夫不容易。”也正因为如此,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,亚洲城娱乐管贻兰免费接生过很多孩子,当记者问对方怎么谢她呢,她说,“没有什么好谢的。”

退休后,很多人还来找管贻兰接生,可是她坚决推辞。“咱们该亲戚还是亲戚,该朋友还是朋友。可是这事我不能干。”管贻兰说,常在河边走,哪能不湿鞋,从医40年,没出过差错已经不容易了。

莫言很孝顺,很低调,很关心家里人。我说我这个小姑没什么了不起,但是他对我很恭敬

小说《蛙》出版后,莫言却没有把书送给姑姑,他曾说过,生怕姑姑看了不高兴,因为并没有按照这个生活中的姑姑来写。在管贻兰眼中,小时候的莫言和一般孩子不一样,“挺乖、学习挺好,调皮是调皮,但是好奇,喜欢听神话、看小说,又是《红楼梦》,又是《三国演义》。”欣赏莫言好奇心的管贻兰对自己的孩子管得很严,那么她对莫言是否严格呢?“我的几个侄子都不用管,我哥哥(莫言的父亲)家教很严,孩子蹦蹦跳跳,我哥来了,孩子就站在那儿,一动不动了。”

莫言对小姑非常尊重,“他很孝顺,很低调,很关心家里人。我说我这个小姑没什么了不起,但是他对我很恭敬。”几乎每年正月初九,莫言兄弟几人都要专程来给小姑拜年。今年中秋节,莫言还专程从北京赶来给小姑送月饼。

据报道,诺贝尔文学奖的获得,莫言有可能会成为版税最高的作家,管贻兰说,“我们管家,从来对经济不在意。亚洲城娱乐钱没有不中(不行),多了没用。一天三餐,你不能吃到肚子外去,人一生就是穿衣戴帽。”

对于幸福,管贻兰也有着自己独到的观点,“我认为享福不享福不在地方,你自己舒服就行了。”平时,管贻兰的孩子们常常在家陪她。“我自己不做饭,媳妇回来媳妇做,儿子回来儿子做,闺女回来闺女做。我这个人很简单,不管好吃不好吃,我都说不错,吃饱了。”

和记者聊天的两个多小时里管贻兰非常健谈。告辞时,记者表示感谢,她笑着说“没什么,都说一些庄户话。”

老人将记者送到门口,当记者提出和她合影时,管贻兰笑着答应:“我脸都歪了,照出来不好看,你们别笑话。”

母亲自己舍不得吃给别人吃,自己舍不得穿给别人穿。街坊邻居没有说母亲不好的

莫言的小说《丰乳肥臀》中,有母亲的影子在里面。莫言也曾说过,《丰乳肥臀》是献给母亲的作品。莫言的母亲大名高淑娟,但是一辈子没用过。莫言大哥管谟贤回忆说,公社化时生产队里的记工册以及他们填表时都写的是高管氏。

因为患有哮喘、肺气肿等多种疾病,1994年,莫言的母亲病故。提起母亲,管谟贤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说,“母亲非常慈祥、非常勤劳、任劳任怨。当时叔叔和我父亲住在一起,两边都有好几个孩子。为了维护这个大家庭的团结,母亲自己舍不得吃给别人吃,自己舍不得穿给别人穿。街坊邻居没有说我母亲不好的。”

最让管谟贤难忘的是,1961年春节,母亲用积攒了半年的几斤白面蒸了5个饽饽,摆在院子里当供品。过完年要休息了,奶奶让母亲把5个饽饽收回来,母亲取时饽饽却不见了。当时除了家里人,过年只来了两个“送财神”(讨饭)的。母亲跑出去遇到乞丐就看人家的篮子,可是哪里还能找得到。在当时,5个大饽饽是家里半个月的好口粮,母亲又气又急,还背上了偷吃偷藏的嫌疑。莫言刚开始写作时,管谟贤将这件事告诉给他,莫言在当时写了一篇题为《五个饽饽》的短篇小说。

莫言的母亲是慈母,他的父亲管贻范则是一位严父。莫言文学馆馆长毛维杰说,莫言在小说《枯河》、《爆炸》中都有父亲的影子。

如今,这位90岁的老人已经很少走出平安庄。他给记者回忆说,这些年印象最深的是70多岁时,到北京儿子(莫言)家住了八九天。当记者问候他最近身体怎么样时,和蔼慈祥的老人笑着说,“耳朵背了,你大声点!”

10月11日诺奖公布当天,一个本家侄子告诉了管贻范老人莫言获奖的消息。家里来了很多媒体的记者和祝贺的人。平时六七点就休息的管贻范11点才睡觉。问老人儿子获奖有啥感受,老人答非所问:“村里放鞭炮、放花,非常热闹。”

采访当天,不时有参观者来到莫言老家,提出想与管贻范老人合影。有的人为了拍摄的光线好一些,还将老人搀扶到院子里,老人都乐呵呵地一一配合。

家里的大事,莫言的二哥二嫂依然请管贻范做决定。不久前,当地政府曾想出资重修莫言旧居,莫言二嫂葛金芳告诉记者,“父亲不让修。盖房时房顶用麦草铺了三层,现在都找不到那样的材料了。等天暖和了我们自己收拾。”本报特派高密记者张静文/图

  

 

  

 

  

 

  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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